用钥匙打开家门,屋内一片黑暗,日央伸手打开了灯。这个时间榆实应该在练习。让客厅的灯一直暗着,好像在告诉外人这段时期家里没大人似的,日央把灯开着,回到位在二楼的房间。

  放下书包,日央罕见的没有换下制服,直接倒在床上。

  “日央,你回来了?”

  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声音。

  家里的练习室有着完善的隔音设备,不知为何,榆实却总是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动静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可以进去吗?”

  日央坐起身的同时,应了声。

    得到姐姐的应允,榆实这才开门进来。

  “日课结束了吗?”

  榆实点点头,在紧邻着床铺的椅子坐下,“今天回来没事,我比较早开始练习。”

  就算家里没别人在,榆实还是每天都认真地完成练习。

  “偶尔偷懒一下没关系的。”

  虽然自己没有立场说这种话,日央还是忍不住说道。

  “养成习惯了,不做好像也不太对劲。”

  榆实温和的微笑着。

  坐在床沿的日央半掩下眸,沉默起来。

  “爸妈刚打过电话回来,他们星期日就会回国了。”

  母亲早期教过的学生在欧洲举行演奏会,特地邀请了老师。父亲请年假陪着母亲前往,顺便在欧洲旅行度假。

  “嗯,知道了。”

  日央又说道,“抱歉,今天让你自己在家。”

  平时姑且不论,父母远行时,日央总是会尽早赶回家处理家务。母亲从来不让榆实碰刀,不会料理的榆实肯定是购买外食充作晚餐。

  “没关系。”榆实看起来不太在意,转而问道,“你是和朋友出去吗?”

  “算是吧。”

  认为没必要多做说明,日央不是很确定的说道。

  “又看到不好的东西了吗?”

  与自己相对而坐的榆实冷不防提出疑问,迎向她的目光透着担忧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是车祸吗?你看起来很不舒服。”

  “不是。”日央摇摇头,“是我自己太大意。”

  不小心太进入他人的时间里。

  亏她还笑学长异想天开,自己也跟着认真起来,很专心地去感应了平常使劲忽略的周遭意识。

  “真的不要紧吗?”

  看日央皱着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榆实担心地问。

  “没事,还不到会做恶梦的程度。”

  回过神,日央再次保证。

  那种程度的事件,休息一下就能完全清除。

  只不过日央已经很久没有被动地失去现实界限了,觉得有点头晕。

  “那条发带,找回来了?”

  日央解开发带,让头发披散而下时,榆实发现了发带的颜色与这几天不同。

  “嗯?是啊。”有点意外弟弟会注意到这种细节,日央愣了下,也跟着低头看向发带,“……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,帮我捡回来的。”

  “怎样奇怪?”

  很少听到姐姐主动评论他人,榆实很好奇。

  “不害怕我的人。”

  知道了她的身分后,对待她的态度毫无变化。

  对她既不敬畏、也不另眼相待,甚至认为她的能力能派上用场。

  “--日央,本来就不可怕呦。”

  榆实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轻声说道。像是想说进她的心里一般。

  日央微微一笑,将发带放到桌上时,摸了摸弟弟的头,提醒他该去洗澡了。不知道是出于听话的习性,还是察觉到日央的疲累,榆实顺从地起身回房。 

  等榆实离开房间后,日央才又再次躺平在床上。

  深呼吸,吐气。

  只不过是情侣吵架而已。

  相识、冲突、离别,生老病死,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无可避免。

  日央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,徐缓吐气的同时,脑海中那名女孩惊恐的脸庞逐渐变得模糊。

  过了一阵子,抬起双手看了看,隐隐颤抖的指尖,总算恢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