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被社团老师卷款潜逃?”

  虽然隐约从卉可口中听过,占星社人数并不多,然而没有想到,这个“人不多”指的是一年级生只有卉可一个人。

  而且,社团活动完全是停摆的状态。

  起因就是这个暑假连阳知聘请的社团老师,拿了整学期的酬劳,就直接人间蒸发了。

  “这是刑事案件吧?为什么是找身败名裂的灵媒帮忙?”

  日央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学长,以旁观者般的口吻提起他人对自己的评语。

  --就连遇上了犯罪份子,都选择以迷信的管道解决吗?

  如果是这样的话,被欺骗也是咎由自取。

  面对着学妹意外严厉的视线,连阳知吞了吞口水,努力解释,“我去警局备案了,可是警察说,诈骗案把钱追讨回来的机率很低。尤其还是现金交易……”

  学校顾问就更不用说了,就算向师长求助,只是让那位等着退休的大婶吓得半死,然后让他的愚蠢事迹在全校传开而已。

  “可是那不是一笔我能自己解决的小数目。除了学费,还先付了教材费……”

  连阳知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,“现在大概是这个社团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吧。”

  要拿来聘请新教师的资金没了,凭他一个外行人社长,既没有本事吸引新生入社,真有很多新生来了,他也没能力规划出适当的活动,进退两难。

  “如果从新生收取社费呢?”

  被骗走的社费,似乎是社团代代累积下来的资产。如果被三年级的学长姐知道了,似乎会十分麻烦。

  “那也要有让新生想“固定”的环境才行。”

  目睹开学以来社团的真实情况,卉可摇了摇头。

  圣理高中规定学生们要参加社团,但学生挤不进热门社团、无法适应所属社团的情形时有所闻,所以刚入学时所有一年级生都是“暂时入社”。

  只要在改选前找到喜欢的社团,社长同意入社,就能够转出原社团。

  相反地,如果毫无作为,一个月后就会自动变成正式社员。

  因此这一个月里,社团课时如果遇到新生在外游荡,教官大多只会柔性劝导,不会像对高年级一样严格惩处。因为新生们可能正积极地趁着社课时间到不同的社团体验。

  那一天康乐和风纪股长那群人会大喇喇地在阶梯上聊天,大概也是因为就算遇到了教官,只要说他们正在交换刚参观完的社团感想即可。

  而为了避免学生之间起金钱纠纷,校方明订改选以前,新社员有权利拒交社费。

  “就算我愿意交,实质的效益也不大。”

  身为唯一的新生社员,卉可苦笑说道。即使她交了社费,也不够拿来支撑像样的社团活动。

 

 

     直到暑假快到尾声,连阳知才突然得知自己成为了占星社社长。

  虽然连阳知有些手足无措,不过事情已成定局,而周遭接任其他社团干部的同学们,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,建议他只要想办法找些新生入社,其余交给老师安排就能了事了。

  连阳知心想应该不困难,跟学姐们要了去年社团老师的电话,却发现老师要去国外进行灵修旅行,不愿接受续聘。

  他只好匆匆找起社团老师,结果发现稍微有点名气的老师价码都高得吓人,又没有特别的门路,被赶着鸭子上架又处处碰壁,让他吃了不少苦头。

  随着开学的日期越来越近,连阳知开始有点焦急,就在这个时候,他遇见了那个女人。

  “她很亲切,好像很有教学经验。”

  一开始就交出了课程计划表,有条不紊地罗列出整个学期每一堂课程的主题和简述。教学内容看起来很丰富,而且发现连阳知毫无相关知识之后,每一次谈话都会亲切地帮他恶补不少小知识。

  对学生来说有些难以启齿的金钱问题,也很干脆地主动说明。

  当时连阳知感动万分,觉得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一线曙光,有了这么可靠的老师自己就轻松了。

  “所以当她说希望能够一次先付清整学期的费用时,我没有多想,直接付了款。”

  “一般都会想的吧?”

  “因、因为,她说她以教学维生,却常常被学生拖欠学费,所以很困扰。”

  就算约定好每个星期课后领薪,总有些狡猾的孩子会拖欠着一两次,成功后就变本加厉,付款有一搭没一搭,甚至到了学期末课程全结束了,才两手一摊说自己无法解决,要父母或师长出面。

    即使强行中途结束委托,学期中其他学校的聘约都被占满了,还可能会遭到不清楚内情的高中生圈子误会,要是没有处理妥当,等于会白白损失快要半年的收入,还可能被恶劣的学生造谣中伤。

  现在回想起来,那名老师一开始表现专业又亲切,到后来较为熟稔以后,透露与学生来往的种种吃亏经验,都是经过计算的。

  让已经对她有了信任与好感的连阳知产生同情心,并且萌生想证明自己不像那些糟糕学生的念头。

  没想到一付清了款,对方只上了一堂课就从此失去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