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致奇现在终于知道杨劝宜照顾酒醉人的辛苦了。

他先是把不断胡言乱语的沈洛俞丢进他自己的房间,然后再去门口把蹲坐在地板的杨劝宜扛进家门。

这女人不是在减肥吗!怎么他妈的那么重啊!

林致奇边咋舌边把杨劝宜带进房间,他其实也在酒醉边缘,世界有点不平整,但至少他还免强站得住脚,暂时的。

噢,我可爱的宝贝~就在林致奇成功的把杨劝宜拖进房间时,酒醉到疯了的女人竟然一把抱住他,两人同时失去重心倒在床上。

杨劝宜!我们都没洗澡就上床了啦!林致奇忍不住大叫,虽然他是不介意,但杨劝宜对于床有很严重的洁癖。要上床可以,先洗澡或是换上干净的居家服,外套、裤子、包包、脏袜子等等,连床的边都不可以沾到。

呵呵呵,明天再换床单就好了!杨劝宜笑得花枝乱颤,她双手紧紧环抱著林致奇的颈子,一双腿毫不客气的夹住林致奇的腰。

小姐!你穿裙子啊!这样很难看!虽然看不见,但林致奇知道这位大姊的裙子已经撩到大腿根部了。

很难看你还爱我吗?杨劝宜继续说著疯话,还不忘用看起来很可怜的表情对林致奇撒娇。

林致奇毫不客气地翻了白眼,他加重了力道推开杨劝宜:

你再不放开我就不爱你了!

呵呵呵呵呵~挣脱是挣脱了,但林致奇发现另外一个大困扰。

他必须帮杨劝宜卸妆跟换衣服……

杨劝宜,我帮你卸妆,你可以自己换衣服睡觉吗?他蹲在床边,对著在床上打滚痴笑的杨劝宜说。

你不帮我换吗?杨劝宜嘟起红艳的嘴唇,迷蒙的双眼里还有别的内涵。

林致奇似懂非懂的,不知道该怎么解读那一闪一闪的光彩。

他缓慢地起身,从杨劝宜的化妆台拿了卸妆品,爬上床把杨劝宜的头枕在自己腿上。记得前些阵子杨劝宜工作量超表,每天都跟狗一样累得在一边鬼叫,那时候的林致奇都会心疼的替她卸妆、吹头发。曾经杨劝宜只是随口说了句,叶禾伟也会这样做,让林致奇气得丢下杨劝宜回到客厅看电视。

至于是生甚么气嘛,林致奇也想搞懂那是甚么感触。

杨劝宜,你不要乱动喔!等下用到眼睛里面!他半威胁的说著,轻轻地把吸饱卸妆液的化妆棉覆盖住杨劝宜的眼睛。

你平常不是很呛吗,怎么现在这么温柔?杨劝宜两只眼睛都盖著化妆棉,她温顺地让林志奇替她卸妆,但一张嘴仍旧讲个不停。

于是林致奇再盖一张化妆棉到杨劝宜嘴巴上。

不准睡著喔,等下你要自己洗脸跟换衣服!林致奇警告著躺在他腿上的美女姊姊,确定卸妆水浸湿双眼后他开始轻轻擦拭,每个动作都特轻特柔,深怕用痛了杨劝宜。

杨劝宜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叫喊声,林致奇直接忽略。

卸除两只眼睛的眼妆后,他再用一张彻底检查清楚没有残留,接著从下巴开始替杨劝宜泄底妆,嘴巴就留著最后处理吧,可以多安静个几分钟。林致奇迫使自己把眼光放在杨劝宜的脸上,他努力地忽略她今天的打扮,在汽车旅馆一看到杨劝宜穿那样,他差点没把玫瑰丢在地上然后用毛巾把杨劝宜包起来,这女人竟然穿了一件超低胸爆乳短裙,虽然真的很美很好看,但领口真的有必要低成这样吗?还有那双高跟鞋改天一定要把它藏起来,凭甚么一穿上就比自己还高!噢对!还有这红唇,这么妖艳到底想勾引谁!绝对都是沈洛俞那小子怂恿杨劝宜打扮成这样的!

好了,杨劝宜去洗脸!林致奇捏住杨劝宜软嫩的脸颊肉,有点用力的拉扯,立马招来杨劝宜的反抗,但全身无力的女主角完全无法抵过林致奇的力道。

放开我啦,我去洗脸齁。杨劝宜挣扎著,总算让林志奇放过自己。

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下床,踩著摇摇晃晃的脚步往浴室前进,一路上差点撞倒电风扇跟挂衣架,林致奇见状只好跟上去,扶著杨劝宜顺利进入浴室后还得监督她洗脸,这女人完全醉到不行,脸上还是泡泡就说好了,气得林致奇差点把她整张脸浸到水里。

在经历一番折腾后,林致奇还帮杨劝宜拍好化妆水跟乳液,这场硬仗终于只剩下换衣服了,但这才是最煎熬的一部分。杨劝宜先叫林志奇替她拉背后的拉炼,谁想得到这拉炼竟然是一路开到屁股的那种,最让林志奇无法招架的,就是拉炼一拉开,这女人直接把衣服整件脱掉,杨劝宜的美背一览无遗,太好了!她还穿著吊带袜!

要帮我解内衣吗?杨劝宜回眸轻声说道,话语中不带有一丝玩笑成分,跟平时总爱打著哈哈的杨劝宜不一样,她这次是认真的。

双手不听使唤就是用在这时候吧,原来男人的下半身真的有另一个大脑,催使著林致奇举起双手,轻轻地放在杨劝宜的肩膀。

是男人这时候都会出手。

然后他用力一推,把杨劝宜推倒在床上,趁著她还来不及反应,林致奇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,临走前丢下一句:换好衣服叫我。

为了杨劝宜,他宁愿不当男人。

而我们躺在床上的女主角,发著懵、试著理解刚才自己做了甚么,但酒精已经侵蚀掉了她大部分的理解能力,她只好用力撑起身子、解开全身的束缚,杨劝宜靠著最后一点的理智穿上睡衣,轻轻喊了一声林致奇的名字后,毫不客气地倒进床的怀抱。

他窝在房门口的地上冷静心情,他有听到杨劝宜在唤他,不过在全身温度最高的地方冷却下来前,他没打算要进房间。

嗯,十八岁了。他林致奇看过影片、听过朋友间的黄色玩笑,前女友的诱惑也经历过,沈洛俞和杨劝宜的露骨调戏每天都在上演,跟杨劝宜睡在一张床这么多次,有时候会调皮地抱著她不放,老被杨劝宜捉弄的全身发热,只能多去厕所冷静冷静。他是正常的男人,还是个正值青春、血气方刚旺盛的大男孩,杨劝宜虽说不是顶漂亮,身材也不是一流的好,但一张素脸也算挺标致,尤其是她笑得时候、眯著眼睛勾引他的时候,或许大腿跟肚子的肉可以在减减,可那胸、那臀、那举手投足间都有著成熟女人香气得脚步。

是的,他们彼此吸引。在汽车旅馆的时候他真的想亲吻杨劝宜,他很想知道那小巧的樱唇亲吻上的时候,是不是想像中的那么柔软香甜,他对于她的渴望不再只是几个拥抱、打闹就可以满足,林致奇想要杨劝宜的更多,杨权宜也是。

为甚么不要呢,明明就如此靠近,伸出手就可以得到的,为甚么不要呢。

因为我他妈的甚么都给不起。他收拾好心情,起身回到房间里。

她记得穿衣服是件好事,可是为甚么会忘记穿裤子呢?

林致奇没好气地用被子盖住杨劝宜,他把冷气跟风扇打开,换好睡衣后洗了把脸,身体才一碰到床就感受到酒力的效应袭来,连躺在床上都天旋地转的感觉真差,幸好他还不想吐,否则更惨。

杨劝宜窝在床的另一边,时不时地扭动著身体,嘴里发出一些呜噎般的呻吟,林致奇伸出手轻抚杨劝宜的背,他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做,但希望这可以她好过点。

杨劝宜你还好吗?林致奇问,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。

人家以后不喝酒了……杨劝宜边说边转身面对林致奇,她闭著眼睛紧绌眉头,她每次喝醉都会这样讲,但下一次照旧大喝。

白痴,谁叫你要喝那么多。林致奇翻了个白眼,他移动身体自己更靠近杨劝宜,好把手放在杨劝宜背后轻抚著安慰。

可以抱抱吗?她伸出一只手轻扯著林致奇的衣角,杨劝宜半张开眼,微嘟著唇撒娇。

林致奇二话不说地将她揽进怀里。

杨劝宜从喉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,她将整个身子藏进林致奇的怀抱,贪婪又小心翼翼的闻著林致奇身上的味道,她以为那心跳声是自己的,但其实强而有力又鼓噪的重音,是林致奇的。

他觉得很热,怀里的人儿身上散发出刚出炉面包般的热气,香扑扑又松软。林致奇的底线被挑战,同时也被酒精一点一滴地吃掉。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双峰紧贴在他胸膛的柔软,身体时不时扭动的方式好缠绵。而她竟然把脚跨上了他的身体,林致奇害怕会被杨劝宜发现他坚硬的部位,但又矛盾的有点希望被发现,这拉拉扯扯的良心却被杨劝宜的唇瓣给吸引走。林致奇忍不住一直想到,杨劝宜亲吻起来是甚么感觉,她这么爱喝红酒,会不会有葡萄香气,还是会跟糖果一样甜?应该是颗草莓吧,脆弱又多汁。

然后他低头,轻轻地在杨劝宜的额头烙下一唇。

杨劝宜感觉到被林致奇亲吻,她依靠著本能地抬起头,用鼻子碰了碰林致奇的,对方也跟著回应,于是她再更靠近,渴求著更加火热的温暖。

吻吧!吻吧!吻吧!吻吧!吻吧,别客气,就亲吻吧。

先是蜻蜓点水式的触碰,接著意犹未尽的再次贴合,温柔探索著彼此唇瓣的每一处,她浅浅的含住他的下唇、他滑过她的嘴角再到唇珠,两人的唇若有似无的不断缠绵,像是已经化在一块儿的两颗糖无法再分开,就算分开也不再是原本的模样。

这个吻没有宇宙爆炸般的激烈,只有缓慢地、黏腻地,两人好好地品尝彼此的双瓣。

杨劝宜被窗外的太阳给晒醒,匆匆地检查过两人衣服的完整性后,她躲进浴室泡了个舒服的澡,在温暖的水里她发著愣。

林致奇在床上翻动身体,他知道杨劝宜去洗澡了,他睁著眼瞪著天花板,想著那个吻。

那是梦吗?林致奇轻声问著自己,却没有勇气问杨劝宜,他不想被归类趁人之危的伪君子。

臭小子醒了就去刷牙洗脸。杨劝宜边擦著头发边走出来,她像是没事般的对林致奇笑著。

林致奇直盯著她瞧,一语不发的。

干嘛?我都醒了你不会还在晕吧?杨劝宜开始她洗完澡后的例行公事,没有提到昨晚、或那个吻。

所以,真的是我做梦吗?

照顾你有够累,以后只准我喝醉,你要照顾我。林致奇耍著性子说道,获得杨劝宜经典白眼一枚。

好啦。她随便的回应,然后赶著林致奇去梳洗。

就在那孩子关上浴室门后,杨劝宜抬起双眼看著镜中的自己,深深地,叹气。